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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重构远古神话文化生命“神话”(图)

2021-11-14 11:57:12诗集古诗网
但这种关于中外神话的比较有其局限性,因为中外神话的传承与其文化基因有密切关联。随之而来的问题是,那些进入当代生活的神话记忆还算是历史遗产吗?这种思维忽略了神话所包含的文化基因的复杂性和混生性。这揭示出这个神话意象内涵的复杂文化基因,意味着这个神话意象可能在人类早期对多个文明均产生了一定影响。

半个多世纪前,神话学家袁克在撰写《中国古代神话》时提到:“世界上有几个文明古国:中国、印度、希腊、埃及。古代有丰富的神话,希腊神话和印度神话。保存的比较完整,只有中国神话……只剩下几片残片,散落在古籍中,杂乱无章,无法与希腊诸国的神话相提并论传统文化故事资料,非常遗憾。” 袁克对中国(主要是汉族)神话的破碎感到遗憾。也有学者认为,由于典籍的撰写与编纂时代的关系,即使是这些零散的神话,也未必完全可信。在这方面,中国神话确实与系统谱系和史诗叙事形式的古希腊神话相去甚远。

重构古代神话文化生活

“神话”的概念起源于古希腊词mythos,原指口头传播的各种话语内容。后来所指的“神话”,即对神明、信仰、英雄、先祖事迹的系统叙述,是特定族群在传承演化中的集体记忆而逐渐产生的。早期“神话”的内容通过后世英雄史诗、宗教叙事、民间传说、童话等衍生叙事形式,融入了连续的、系统的文化记忆。这就是人们所熟悉的丰富而完整的神话系统。

以儒家文化为主流的中国古代传统强调伦理理性,忽视“怪力与混沌”。因此,早期的神话在后世的主流文化典籍中基本被忽视或曲解。但这既不能证明中国早期没有神话,也不代表早期的神话在这个民族的记忆中完全消失了。自从春秋战国的哲人讲了《山海经》、《趣素通》以及后世各种奇葩的故事,在这些零星的叙述背后,神话就如草蛇一般一直存在着。灰色线条,它们与主流文化交织在一起。,不断演绎复杂神秘的文化记忆。

18世纪以来,西方神话学研究中许多影响到今天的重要神话体系,也都是曾经散布在民间传说事件叙述和流浪民谣中的话语片段。从德国学者赫尔德研究的凯尔特神话史诗,到神话语言学派整理研究的北欧或“雅利安”神话,都是在现代知识体系中重构的早期神话记忆。而这些经过近代研究重建的神话记忆,在当代神话文学创作和传播中具有新的生命力、文化影响和审美价值。显然,神话不仅是远古时代的遗迹,它们对今天和未来的人类都具有极大的价值。

接下来的问题是,那些进入当代生活的神话记忆是否仍被视为历史遗产?意大利历史哲学家克罗齐在20世纪有句名言:“所有真实的历史都是当代历史。” 他所说的“当代史”,是指当代人能够理解和感受的“活的”历史。在他看来,史料和文献编年史本身就是死的。只有将这些东西连接起来唤起记忆传统文化故事资料,将记忆的碎片构建成可理解、可感的生命过程,“真实的历史”才会出现。换言之,对当代人有意义的历史,是对过去人类记忆的组织、建构和“激活”的产物。法国社会学家哈布瓦赫在他的《论集体记忆》一书中提出,过去是一种主要由当前关注塑造的社会建构。没有当下的理解、感受和关注,历史遗产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碎片。古老的神话只有经过一代又一代的重新理解、感受和重构,才能保持其文化生命力的延续。

推动传统文化活生生的传承

随着18、19世纪民间传说和神话研究的兴起,西方学者对神话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古希腊神话系统诸神的谱系和情节复杂的故事内容,开始寻找语言现象。如语音、语素、音素等神话元素。但这样一来,因为语言元素的组合有着无数的可能性,所以很容易让神话的意义变成随机分组的游戏。有鉴于此,列维-施特劳斯在《结构人类学》中提出,神话有一个不同于一般语言的“大构成单位”,即在不同语言交流中反复出现的固定关系。他使用“板岩”,一种岩石的晶体结构,比喻在文化传统中反复出现的神话的内在结构意义。根据他对神话的分析,神话是特定文化内部固定结构的呈现,也可以说是一种表现文化传统内部结构的基因。

从“石板”或基因的角度,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神话在不同文化中的表达和传承的复杂内涵。基因不是活体,而是生命诞生的基础。作为文化基因的神话也是如此:远古神灵的魔力已经消失,但构建魔力的基因可能会存活下来并孕育新的生命形式。比如鲁迅借用神话材料写的《新故事》,用他自己的话说,“随便拿一点道理,随便乱喷……有时就是说说而已”,似乎不可能被视为一般意义上的神话。然而,在“张开嘴”的肤浅叙事之下,却有着古老的神话意义结构。例如,在小说《补天》中,鲁迅对创世神女娲进行了既庄重又和谐的浪漫描写,同时也用它来比喻时事。但在亦庄和和的形象深层次上,恰恰是女娲独特的神性人格与中国传统创世神话中人格的二元性:一方面,神性在造人与修为中显露无遗。天空,它反映了人与自然的关系;另一方面,作为人类祖先的媒人和统治者,它反映了人性,即人的血缘/社会关系。女娲身份的二重性在神话史料中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