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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你才是诗人,你全家都是“诗人”

2021-11-18 01:57:15诗集古诗网
吊诡的是,人们对于诗歌和海子的分裂态度:一方面,可以用最矫情的方式纪念海子,另一方面,对现代诗人的嘲讽挖苦同样毫不掩饰,“你才是诗人,你全家都是诗人”这句常用骂人语就是最好诠释。诗人杜甫最近火热的程度不下于海子。我们要的只是海子这个速食的消费品,要的不是真正的诗歌,几乎没有人关心海子做了什么,他的“神性写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很多人来说,每年3月26日纪念海子是一个固定的仪式。这似乎是公众眼中为数不多的关于诗歌的兴奋之一。在此之前,几乎所有进入公众话题的重要诗歌事件都与其文学本质无关。“下半身”诗派自有一套完整的诗歌观念,但不仅是因为“下半身”的轰动,也对应着人们对诗人群体集体堕落的想象;“梨花”的火爆满足了互联网时代的娱乐需求。这与其文学历史意义无关。

23年来,只有海子满足了人们对诗歌的积极想象。自屈原以来,当代中国诗人的苦难形象在海子中得以呈现。人们想与一位在铁路上自杀的诗人一起纪念他们流放的理想主义。海子是瞬间的、暴力的死亡,而大多数人经历的是理想主义的慢性死亡,过程同样令人悲伤。纪念海子,减轻了人们日复一日被理想主义谋杀的悲痛。矛盾的是,人们对诗歌和海子的分裂态度:一方面,海子可以用最虚伪的方式来纪念。另一方面,对现代诗人的冷嘲热讽也是毫不掩饰的海子诗集,“你是诗人,你全家都是诗人”这句话就是最好的诠释。

诗人杜甫最近不亚于海子。今年是他诞辰1300周年,迎来了中国网友的纪念,即将中学课本中的杜甫肖像改成了各种涂鸦。“杜甫很忙”就像在微博上造句,网友们给同一张画像上的老杜一张一张新面孔。有的老杜穿上科比球衣打篮球,有的老杜拥抱黑丝美人,有的老杜骑摩托……喃喃自语“漫山遍野”的严肃诗人成为微博时代的娱乐. 星星。除了一些过于恶意的恶搞外,大多数网友其实并没有恶意。效果也不错。杜甫古板的形象变得更亲切、更人性化,让人更愿意靠近。后现代主义在中国的市场在于其崇尚开玩笑、解构、反宏大的叙事,迎合了中国社会的文化需求。重要文政人物形象的消解是近年来的一种文化趋势。曾经有无数历史人物从祭坛上走下来,杜甫的戏谑只是最表面的瓦解。

合理的解决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建设上。一方面,经济发展后的消费主义与文化去魅、去魅的趋势一拍即合。“文革”时期的服装、日用品、歌曲、电影海子诗集,被后现代包装包装成时尚商品。带有雷锋形象的帽子、衣服和书包在淘宝上很受欢迎。另一方面,文化的无根性和虚无主义让人不知所措。解散后破空的唯一方法,就是更加极端的解散。一切都包含在消费主义的巨大力量之谜中。在那里,似乎有你想要的东西,物质和物质,性和理想主义?虽然是稀缺产品,我们还有海子。海子是我们这个时代理想主义的普遍消费品。我们要的只是海子,一种快餐消费品。我们不想要的是真正的诗歌。几乎没有人关心海子做了什么,或者他的“神文”是关于什么的。

我们高举理想主义的旗帜,为海子的离去而感叹,但我们不在乎现实主义诗人的生死,更不在乎理想主义的真实情况。我们沉迷于消耗和溶解。一切都归入消费范畴,一切意义和价值都可以消解。我们把海子放在祭坛上,把杜甫从祭坛上带到了世界。这一切都是那么合理和愉快。杜甫热了,我们也可以这样玩李白。三月过去了,我们会忘记海子,仿佛理想主义从未到来。

(《南方日报》)